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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画中人

作者:张待亲

短篇短篇小说

5384字| 完结| 2020-08-08 22:03 更新上海外菜乌克兰

即使我曾经千百次的忘记你,最后也依然会爱上你。
一个年轻有为的画家,妻子在一场事故中失去生命,爱人离世后人到中年的画家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记忆极其不稳定。画家为了不忘记亡妻,用尽后半生只画她。在最后一幅画刚刚完成的时候,画家却因为意外发生而忘记画中人究竟是谁,但自己又很快就不可避免的爱上了画中的女人。

上海外菜乌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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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画家

被颜料染花的地板、被生锈画框堆满的书柜。

上海外菜乌克兰卧室也没有太多卧室的模样,颜料罐和画笔的数量比生活必需品还要多上许多。旁人闻起来有些刺鼻的颜料味道,对于画家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温存。只有在画中,用画笔轻轻浅浅勾勒着那仅存于梦中的爱人的模样,才是唯一能称得上画家在活着的证明。

在画完今天的最后一幅画后,画家沾着黑色颜料轻轻在边缘写上一行字。

上海外菜乌克兰“Carl to Maureen.”

画家放下画笔,用沾着颜料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暗红色颜料沾染在了凹陷处,好似被长着獠牙的吸血鬼撕咬了一口,却还未来得及舔舐干净的血液。

上海外菜乌克兰Maureen,莫琳。这个寄托着自由灵魂的名字已经很久没人再向画家提起了。

上海外菜乌克兰那时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画家便在画展上遇到了让他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莫琳。莫琳金棕色的发丝恰到好处的绾起,米色发带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将画家那颗情窦初开的心也一并勾了去。画家那时便觉得,哪怕是让自己一时间名声大噪的那几幅价值千金的画,都比不上莫琳一丝一毫的美丽。

也不知是不是窗外的树今天格外像与莫琳相识的那天路过街角看到的绿荫,画家忽然觉得比从前任何一刻都要想念她。那种想念是静默的,毫无回音的,就像是朝着一汪死水丢入一根燃烧到极致的火柴妄图得到炽热的回应,但直到最后除了独自熄灭外却别无他法。

上海外菜乌克兰不知怎么,画家瘫坐在布艺沙发上,想起了莫琳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上海外菜乌克兰“您好卡尔先生,我叫莫琳,非常欣赏您的作品。”

莫琳叫自己名字的声音在画家耳中竟是那样的多情动听,此前从来没有人能把他的名字念得如此好听,比宣布画作获奖时读着他名字的女主持人的声音还要令他心驰神往。画家想着,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客厅的旧钟表吱呀着敲响了十七下,空荡的回音充斥了整间房屋。一瞬间袭来的强烈孤独感包围了作家,回忆的酸涩感将画家的心脏腐蚀着、侵略着,越是将外围的伪装腐蚀掉,就越是不断暴露出更柔软更惧怕被挖开见光的部分。

画家满头银丝失落的伏在额前脑后,往昔岁月在原本倔强而英朗的面容上留下一刀又一刀痕迹。画家从不认为那是皱纹,他只当作是后半生对莫琳无尽思念的证明。

“莫琳...”

画家轻声呢喃着爱人的名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毫无征兆地沉沉睡去。梦中依旧是她婀娜的模样,朱唇轻启一遍又一遍地轻唤着“卡尔”。莫琳草绿色的长裙逐渐与身后的花丛融为一体,花丛中的红色郁金香仿佛绣在了她随风而舞的裙摆上,散发着属于莫琳的独特清香。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莫琳的身影逐渐模糊,时空旋转着、扭曲着,将她缓慢吞噬,从足尖到裙摆,从细颈到发梢。刹那之间,莫琳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只剩下身后沉默的花丛,和依旧盛开不败的郁金香。

通身一颤,画家惊醒了。

上海外菜乌克兰原来只是梦境,他这样想着。但他始终觉得哪里不对,似乎是有些不明白女人为何无缘无故消失了,又似乎是分辨不清梦中那个令人着迷的女人到底是谁。

是谁呢?是谁啊。

画家皱着眉心,胳膊支着木制躺椅的扶手努力起身。入睡时忘记关灯,暖光灯映着钟表上的三点半,却也丝毫没有温暖的感觉。明明才三点半,为何天如此黑呢,窗外听不到哪怕一辆车路过的声音。

上海外菜乌克兰片刻后画家有些自嘲地拍了拍大腿根笑出了木制抽屉拉动一般吱呀的声响,原来此刻是凌晨的三点半,哪里会有太阳和车子呢。

转身间画家看到了屋内墙上挂着一排又一排的画作。在窗外月色的映衬下画中的女人或嬉笑或嗔怒,着实令人着迷。但画家的确想不起来她是谁了,只能借着淡淡的月色看清每幅画上都写着的同一句话。

“Carl to Maureen。”

莫琳?熟悉的名字,但又的确想不起来。画家有些苦恼地坐在木质书桌前,定定的望着桌面的相框出神。相框中的女人跟油画中是同一个人,微扬的嘴角竟说不出的好看。只是这样动人的女子,却不知道为何会以油画和照片的形式出现在自己的卧室。难道是妻子吗?

画家百无聊赖地拉开了书桌下层的抽屉,几封牛皮纸信封装好的信件就这样意外地出现在面前,甚至在最上面的信封封面上还用墨水郑重的写着:

“卡尔,正在遗忘的时候一定要看。”

上海外菜乌克兰不知道是谁放置在这里的恶作剧,画家只当是无聊时的消遣,饶有兴趣的打开第一封信。

“卡尔,无论是桌上的照片还是墙上的画,都是你的妻子莫琳。不用怀疑,因为我就是你。短暂性的失忆是阿尔兹海默症的表现之一,药放在茶几旁边的篮筐里,记得每天都要吃。

上海外菜乌克兰你画了半生的莫琳,忽然不记得的时候应该很迷茫吧,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女人画像挂在家里呢。第一次失去记忆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的,所以恢复正常之后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了这封信,留给日后的自己。不过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段时间你还会记起来的。

上海外菜乌克兰莫琳很美吧?无论是浅笑还是深情的模样,画中的她还是不及她原本美貌的十分之一。或许也不是画技欠差,只是她真的太完美了。完美到,就连她躺在病床上说再会了的样子都是一幅绝美的风景。

上海外菜乌克兰对...她很久之前就离世了,因为该死的病魔。或许你应该很想问为什么没有治疗下去吧?莫琳说她不想继续痛苦了。那时候的你舍不得她离开,也更舍不得她受苦,所以带她回了家。

上海外菜乌克兰今天就先说到这里吧,我想你大概也清楚一些了。想到莫琳,我的情绪就有些不太好,没办法为你继续写下去了。”

画家有些错愕的放下第一封信,他始终不敢相信原来自己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也不敢相信这封信是从前的自己为了避免意料之内的遗忘而留到现在的。原来这满屋子的画像竟然是自己的妻子吗?

画家望向窗外,一片漆黑。

屋内灯光将苍老且不修边幅的面容浅浅的映在玻璃上。扁塌稀疏的白发歪歪扭扭地趴在额头,下垂嘴角和空洞的眼神比皱纹更显老态。此刻的画家还不知道从前在画展上发光的自己是究竟如何变成这副模样的,仿佛写了那封信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一个陌生的、落寞的老人。

上海外菜乌克兰但戏剧般的事实是,至始至终那个人都是他自己。

上海外菜乌克兰画家犹豫着拿起抽屉中的第二封信,小心翼翼拆开因时间过久而老化脆弱的信封。

“外面下着雪,我已经冷静多了。昨天又犯病了一次,还好养成了给失忆后的自己写信的习惯,不然真怕我哪天一冲动毁了那些画,毁了莫琳。没有莫琳我的人生就没有意义了。”

上海外菜乌克兰“我又不记得她了。距离上一次不过一个月时间而已,我会不会真的把她忘了?我不想把她忘了。哪怕她忘了我,我也不会这么伤心。”

上海外菜乌克兰“怎么办,现在开始每周都会忘记一次了。有时画到一半的画都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下去。明明也加大了药的剂量,好像还是缓解不了。人就不能不遗忘吗?”

......

上海外菜乌克兰画家看着一封又一封曾经的自己写下的信,一时间有些错愕。不知该相信自己脑海中可能并不完整的记忆,还是该相信这些言辞诚恳到令他眼眶酸涩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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