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万字| 连载| 2026-01-02 23:42 更新
陈言魂穿一人,拜师赵归真修习符箓一道。
却也从此,异人界的风气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夏禾:三晚不过岗是什么鬼,吸阳气自动化又是什么鬼!你能不能给邪修留点活路!说话!
薛幡:理智?你叫我怎么理智!他抓着我的孝子幡骂阎王,把我一家子连窝端了!
王也:有时候真搞不懂你,幻境练假成真得仙法,而你拿来传功天下……等等,什么叫我不开会员一天只能看这么点?
张之维:你让老道先捋捋……什么叫五猖兵马拥立你为新任阎王,什么又叫把天师度给你,你带我成仙?
……
“陈言先生,异人界全体控诉,如今异人界风气的败坏都是因为您的符箓,对于这个事实你有什么想要狡辩的吗?”
十佬会议上,面对哪都通的追问,陈言耐着性子回答。
“修的是正一法,习的是上清箓!”
“我再重申一遍,我的符绝无问题!”
大日西斜,红云似火。
盛城远郊,崎岖蜿蜒的下山路上。
两道身影拖得老长,细看是一老一少两个道人。
小道名叫陈言,年纪不过二十,身高近八尺,浓眉如剑,方正刚毅。
“师……”
陈言刚一开口便顿住,忽而想起老道说未能入门,还当不得这一声师父。
于是挠挠头,在稍加思索之后选择了一个既不生疏又不冒昧的称呼。
“老登!”
“我今天就能入归真门了,对吗?”
陈言掰着第八根手指开口,抬起头来那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老道名叫赵归真,黑发长髯,身形清瘦,听到这话慢慢顿住了步子。
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缓慢吐出,尽量让脸上堆积的不耐烦散去一些。
而后慨声而歌。
“白云悠悠心悠悠,白云伴左何须愁。”
“言儿你莫要浮躁……”
归真道长说着将拂尘一摆,又语重心长道。
“这人生在世本就是一场没有终点的修行。”
“你吞服大药已有半月,这八日来一重山一重险为的就是让你炼心。”
“再与我同去见你师叔一见,为你炼身有成……”
“自是能入我归真门了!”
一番话说得陈言心潮澎湃,连忙点头。
一个月前的他还是另一个世界的大学生,出门偶遇命运的泥头车……
噫!我穿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陈言欣喜异常,而后便遇上了归真道长。
道长一把抓着他的手就开始念叨什么“修符奇才”、“仙人之姿”。
这样的神棍陈言上一世在景区都不知见了多少,狗都不……
信!
狗不信他信!
他刚穿的越,没看到系统有点天赋怎么了?
当得此赏!
而且归真道长也并没有掏出收款码来,反而这一月来对陈言百般关切。
特别是在给自己吞服了大药之后,那神情真就像是含在嘴里怕化了似的……
这半月以来更是,道长连手里的拂尘都典当了去,凑钱从七个省市为陈言筹备炼身的药材。
人非草木,陈言每每想起依旧热泪盈眶。
陈言也暗暗下定决心,等修行有成一定要和老登一样去云游四海,去斩妖除魔……
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小跑两步跟上道长继续问道。
“老登老登,符箓说来说去也就小小一张黄纸,真能靠这个斩妖除魔吗?”
道长轻笑,道袍随风而动。
“天真皇人在天地之初,以大道之炁凝天地之形,故此形与炁暗合,称之为符。”
“所以画符就是以人之力拓天之形!”
“用得好了莫说是驱鬼捉妖,就是搬山镇海也不在话下!”
说完看着陈言那张满是兴奋和憧憬的脸,赵归真将道袍一摆,含笑抚须。
“我徒陈言有大仙之姿,此去炼身补全这最后一笔……”
“此后,仙途便是坦途!”
说完便转身,大步往山下走去。
“符箓乃天地之铭刻,这山间之清风、天边之红云无不可……”
“可想要成符,却也需要用心去体悟啊!”
言外之意便是让陈言多看看风景,别来烦人。
却也在转过头去的一瞬间,眼中浮现出狠厉。
仙途,坦途,都是老子的!
在茅山上清,每天诵那几卷破经,锄地三年才被授予一道符箓。
他受够了这样无聊且煎熬的日子,于是他偷偷修了野茅山的邪法……
不得不说,这邪法果然诱人。
残杀几个孩童就能抵得他十年清修,那种感觉真舒畅到了极点!
可惜没过多久事情就败露了,他也只能逃下山来。
而他也很快就感受到了邪法的弊端。
他需要不断补充孩童灵魂才得以维持那恐怖的力量。
却又每一次进食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被斑驳的灵魂不断冲击……
半年来他一边要躲避公司追捕一边还要进食,过得苦不堪言。
却也就是这时,他遇见了陈言……
赵归真还正想着,忽而鼻尖不由地耸动。
“什么东西烧焦了?”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木然地转过头去……
却见陈言挠头的手已经挥出残影,那呼呼的风声与山风不相上下!
“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陈言眉头紧皱,看向天边的双目中似是有奇诡的纹络在隐现……
赵归真木然,那些纹络他又怎么会陌生!
符头三勾,符身笔走龙蛇,符脚拖曳如焰尾,末端一点朱砂如火星迸溅。
更奇的是,其间宛若有神韵在流转,令整张符箓隐隐透出一股灼热之气,落在他眼中……
在发烫!
却还等不及他多想,忽而见得陈言眉头舒展,终于舒畅地吐出一口气来。
“呼,出来了!”
话才刚说完,就见一簇火云从陈言指尖流溢而出。
焰浪翻涌,紫霞镶染!
却也在流溢出的那一瞬,灼热扑卷而来!
陈言手忙脚乱,可这火云却似是完全控制不住狂乱舞着……
赵归真怔怔然立在原地,长髯被烧去半截也恍若未觉。
他于上清苦修数十载,对成符之难再清楚不过……
即便是最寻常的辟邪符,都要先行净心、净口、净身、净天地等咒,敕笔、敕水、敕墨、敕纸。
而后启师,召将请神,通意,画符,再入讳结煞,取炁,成有形之符于黄纸、金石!
每一个步骤都极为繁琐,甚至选日择时都有极多的讲究,任何一点差池都会导致功败垂成!
就更不必说这还只是步骤,灵符最难的是天人合一,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丹法科仪!
而面前这陈言,只不过多瞧了几眼那天边的火烧云……
赵归真口中喃喃自语,目光呆滞,久久未能回神。
“一炁通灵,与道合真……”
“信笔扫去,一点灵光含触,则无有不灵……”
这哪里是道法,这简直就是仙法!
祖师爷的典籍都不敢这么写!
若符之一道真有这么简单,他何必修那天理难容的邪法!
不过,这也正是他选择陈言的原因……
换魂,在一些典籍上又记为夺舍。
将这天地钟爱的躯体据为己有,此后将不再有清修的煎熬,也不会有邪法的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