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万字| 连载| 2025-08-07 21:4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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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不是温柔的淅沥,而是带着初冬寒意的冰冷鞭子,抽打在“聚宝斋”古玩市场坑洼不平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旧木头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程岩缩在摊位塑料棚的角落,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根本挡不住钻骨的湿冷,他下意识地又紧了紧衣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摊位上,几件仿古铜器、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还有几个釉色可疑的瓷碗,在昏黄的白炽灯泡下显得格外寒酸。这是他连续第十二个周末在这里替刻薄的马老板看摊,只为凑够下学期那笔对他而言堪称天文数字的学费。今天到现在,连个询价的都没有。
“小伙子,这面铜镜…看着有点意思,怎么个说法?”一个穿着藏青色旧棉袄、头发几乎全白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停在摊位前,枯瘦的手指指向一面巴掌大小、边缘有些磕碰的仿古铜镜。
程岩立刻打起精神,脸上挤出熟练又带着点卑微的笑容:“老伯好眼力!这是明末清初的老物件,您看这包浆,这纹饰,典型的民间工艺。虽然边角有点岁月的痕迹,但镜面保存得还行,能照人。老板交代了,诚心要,八百块您拿走。”他语气笃定,心里却在打鼓。这镜子是马老板上周从批发市场按斤称回来的高仿品,成本不过二三十块。他清楚这是骗人,但想到马老板那张刻薄的脸和拖欠的工钱,他只能硬着头皮。
老人浑浊的眼睛在镜面上停留片刻,又看看程岩冻得有些发青的脸,最终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身影慢慢消失在雨幕和杂乱摊位构成的迷宫里。程岩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他呼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冻僵的手,抬头望着铅灰色的、仿佛要压垮这片老市场的天空。下午四点,天色已经暗得像傍晚。再不开张,马老板那顿夹枪带棒的羞辱和克扣的工钱是跑不了了。
“喂!程小子!”隔壁摊位的张胖子隔着雨帘喊他,胖脸上油光光的,挤眉弄眼,“还守着呢?听说了没?老李头那边刚收了一批‘生坑’货,正搁后面仓库里‘洗澡’呢(指清理新收的出土物件),新鲜热乎!瞅瞅去?指不定能捡个漏儿!”
程岩犹豫了。马老板严厉警告过不准擅自离摊。可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听着张胖子蛊惑的语气,再想想空空如也的口袋和遥遥无期的学费,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涌了上来。“成!就一会儿,张哥你可得帮我看着点摊。”他咬咬牙,把摊位往里挪了挪,用塑料布草草盖住,跟着张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积水,拐进了市场深处一条更窄、更阴暗的通道。
老李头的仓库更像是杂物间,空气里混杂着尘土、铁锈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带着土腥气的陈旧味道。昏黄的灯泡悬在屋顶,光线勉强照亮堆积如山的破旧家具、蒙尘的瓷器、散乱的卷轴。老李头正蹲在一个角落,小心翼翼地用软毛刷清理着一个沾满泥巴的小木箱。
“哟,老李,又淘着啥宝贝疙瘩了?让胖爷开开眼!”张胖子自来熟地凑过去,语气热络。
老李头抬起头,露出一口黄牙,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刚从一个山沟沟里收来的,那家祖上据说在明朝当过不小的官儿,家道败落得不成样子了。箱子里是最后一点压箱底的玩意儿。”他掀开木箱盖,里面杂乱地躺着几个铜锈斑斑的小件、几本虫蛀严重、纸张发黄脆裂的线装书,还有一个用灰黑色粗布缝制、毫不起眼的小布袋,袋口用一根褪色的红绳系着。
程岩的目光,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被那个布袋牢牢吸住。就在他看向布袋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剧烈地跳动起来,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一股强烈的、难以言喻的渴望和呼唤感,从那个布袋里清晰地传递出来,让他口干舌燥。
“李叔,那个…布袋里的东西,我能看看吗?”程岩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干涩和急切。
老李头瞥了他一眼,随手把布袋丢过来:“小心点儿,里头好像是块石头疙瘩,也可能是块玉,没细看,死沉。”
程岩几乎是有些颤抖地接住布袋。入手冰凉粗糙,但分量确实不轻。他屏住呼吸,解开那根脆弱的红绳,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一块约莫半个巴掌大的古玉滑了出来。玉质呈现出一种深邃内敛的碧绿,不是艳俗的翠,更像是深潭之水,温润厚重。玉呈不规则的圆形,边缘带着自然的沁色和微小的磕碰痕迹,显然年代久远。玉的表面,雕刻着极其繁复、细密到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的符文阵列,层层叠叠,透着一股古拙苍劲的气息。而在玉的中心位置,有一个米粒大小的、极其规则的圆形凹陷。
鬼使神差地,程岩的食指轻轻抚过那个凹陷。就在指尖触碰的刹那!
“嘶——!”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传来,仿佛被一根无形的冰针刺穿了指腹!一滴殷红的血珠瞬间渗出,不偏不倚,恰好滴落在那小小的凹陷之中。
嗡——!
时间仿佛凝固了。那滴鲜血如同落入干涸河床的水滴,瞬间被凹陷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一道只有程岩能看见的、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光柱,猛地从古玉中心爆发出来,速度快到超越思维,直直射入他的眉心!
“呃啊!”程岩闷哼一声,眼前的世界瞬间被一片刺目的青光淹没。无数破碎而浩瀚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脑海:巍峨入云、灵气氤氲的仙山;奔腾咆哮、灵兽出没的巨河;展翅遮天蔽日的金翅大鹏;驾驭飞剑、衣袂飘飘的男女修士在云海中穿梭激斗;还有一座悬浮于九天之上、散发着无尽威严的庞大宫殿群落……这些画面陌生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冲击得他头痛欲裂,灵魂都在震颤。
“喂!程小子!你丫咋了?脸白得跟纸似的!中邪了?”张胖子的大嗓门和一只肥厚手掌拍在他肩膀上,将他硬生生从那光怪陆离的幻境中拽了回来。
程岩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仓库里昏黄的灯光、飞扬的灰尘、张胖子那张油腻的胖脸和老李头狐疑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晰。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掌心——那块碧绿的古玉安静地躺着,触手温润,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但仔细看去,玉中心那个小小的凹陷似乎比刚才更莹润了些,而那些繁复的纹路,在灯光的折射下,竟似有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流光在缓缓游动!再定睛细看,又一切如常,仿佛只是错觉。
“没…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程岩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他紧紧攥住那块玉,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奇异地安抚着他狂跳的心脏。他知道,这玉绝非凡物!那种灵魂层面的悸动,做不了假。
“李叔,这玉…您开个价?”程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坚决。
老李头上下打量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撇撇嘴:“看你这样子,估计是真不舒服。得了,这玩意儿看着也不像啥值钱货,搁我这儿占地方。你要真稀罕,给两百块,当交个朋友,赶紧回去歇着吧。”
两百块!这是程岩口袋里仅剩的所有钱,是他接下来一周赖以生存的饭钱。但此刻,握着这块温润如玉(字面意义)的古玉,感受着它传递出的奇异脉动,程岩没有丝毫犹豫。他几乎是抢着掏出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塞给老李头,像是怕对方反悔,紧紧攥着古玉,连招呼都顾不上打,转身就冲进了冰冷的雨幕中。张胖子在后面喊了句什么,他完全没听清。
回到他那间不足十平米、只有一床一桌一椅的出租屋,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程岩顾不上换下湿透的衣服,反锁好门,拉上那扇破旧的窗帘,迫不及待地将古玉放在书桌唯一干净的一角,借着台灯昏黄的光线,仔细端详。
灯光下,古玉的碧色更显深邃,宛如一泓凝固的深潭。那些繁复的纹路在光线下似乎活了过来,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立体感。更让他心惊的是,在玉的内部,他仿佛看到了一丝丝极其细微、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的、氤氲着淡青色光晕的液体!这些“液体”沿着那些纹路缓缓循环流动,最终构成了一个他从未在任何典籍或网络上见过的、充满了玄奥意蕴的奇异图案。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程岩喃喃自语,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他下意识地将古玉举到眼前,凑近了观察那个中心的凹陷,试图看清里面是否还有他血迹的残留。
就在他的左眼瞳孔聚焦在凹陷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古玉仿佛被他的目光点燃,通体爆发出璀璨却不刺眼的碧绿色光华!整块玉瞬间变得灼热滚烫!在程岩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刹那,古玉“咻”地一声化为一道凝练至极的碧绿流光,快如闪电,直直射入他的左眼!
“啊——!!!”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卷了程岩的整个头颅!仿佛有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捅进了他的眼球,并且还在疯狂地搅动、钻凿!他惨叫一声,眼前瞬间一片漆黑,随即又被无边无际的、爆炸般的碧绿色光芒充满!剧痛让他无法思考,只能双手死死捂住左眼,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着滚倒在地板上,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嘶吼,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瀑般涌出。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
这非人的折磨持续了足有十几分钟,就在程岩感觉自己快要痛死过去或者疯掉的时候,那钻心蚀骨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凉和舒畅感,仿佛有甘泉流过干涸的沙漠。他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脱力地瘫软在地,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颤抖着,他慢慢移开捂住左眼的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出租屋斑驳的天花板,清晰得纤毫毕现,连墙角细微的蛛网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眨了眨眼,视力…似乎变得超乎想象的好?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墙壁——那堵斑驳的石灰墙在他眼中竟然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他清晰地“看”到了墙那边——隔壁的室友小吴正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疯狂敲打键盘,屏幕上赫然是激烈的游戏画面!他甚至能看到小吴屏幕上跳动的技能图标和对话框里的文字!
“这…这怎么可能?!”程岩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向墙壁——透视的景象依然存在!这不是幻觉!
就在这时,几行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小字,突兀地、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视野中央,如同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玄天瞳·初阶·灵眸初启】**
>***洞幽(LV1)**:可穿透普通物质(泥土、岩石、金属、木材等)进行观察,深度与清晰度随修为提升。精神消耗:微弱。
>***鉴真(LV1)**:可辨识物品材质、年代、真伪、蕴含能量及潜在价值。精神消耗:微弱。
>***灵视(LV1)**:可观天地灵气流转、生物气机强弱、能量波动痕迹。精神消耗:微弱。
>***警告:识海未开,灵力微薄,强行驱动高阶能力或过度消耗将导致神魂震荡、瞳力反噬!**
“玄天瞳…洞幽…鉴真…灵视…灵力…识海…”这些只在网络小说里见过的词汇,此刻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又猛地抬头环顾这间狭小的出租屋,世界仿佛被彻底颠覆了。
“金手指…我真的…获得了超能力?!”程岩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狂喜。他想起那些小说主角逆天改命的故事,心脏因为巨大的冲击和随之而来的无限可能而剧烈搏动,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呼啸。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试验。
看向桌上一个五毛钱硬币。心念微动,集中精神于左眼。视野中,硬币的金属结构瞬间被解析放大,边缘的磨损、内部的合金成分比例、甚至铸造年份“2018”都清晰地标注出来。
看向墙角一个布满灰尘的旧木箱。视线轻易穿透木板,看到里面是几件叠放整齐但明显过时的旧衣服。再看向地板…视线穿透薄薄的水泥层,看到了楼下住户模糊的家具轮廓!他甚至能“看”到楼下电视机屏幕闪烁的光影!
最后,他看向窗外沉沉的雨夜。当“灵视”开启的刹那,世界在他眼中彻底变了模样!空气中不再空无一物,而是漂浮着无数极其细微、如同尘埃般闪烁着的、五颜六色的光点!有的地方光点密集如雾,有的地方则稀疏黯淡。一条条微弱的气流在这些光点中缓缓流淌、交汇。他看向自己,能看到自己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极其稀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色微光,而在左眼的位置,则有一团稳定的、散发着温润碧色的光晕。
“灵气…这就是灵气流动?!”程岩震撼得无以复加。他贪婪地看着这个全新的、瑰丽而神秘的世界,直到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左眼微微发热,才赶紧停止了能力。
“不是幻觉…这一切…都是真的!”程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呼吸着,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和一种破茧重生的激动。“我必须…好好利用它!”
第二天,程岩果断向马老板请了病假(反正工钱多半也拿不到了),揣着仅剩的三十几块零钱,顶着依旧阴沉的天气,直奔城南那条以“赌石”闻名的老街——翠华巷。
巷子不长,两边挤满了大大小小的玉石店铺和摊位。空气中弥漫着石粉味、汗味和一种金钱特有的躁动气息。吆喝声、切割机的轰鸣声、围观者的惊叹或叹息声此起彼伏。程岩目标明确,直接走向巷子深处一家看起来门面不大、生意也相对冷清的店铺“石缘斋”。店里光线有些暗,靠墙堆满了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石头毛料,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眼皮耷拉、叼着烟卷的中年人,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程岩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石头。开启【鉴真】和【灵视】,双眼如同最高精度的扫描仪。大部分石头在他眼中内部结构浑浊暗淡,只有最基础的岩石信息反馈。但当他目光扫到墙角一堆被随意丢弃、沾满泥污、表皮粗糙甚至开裂、标价极低的“公斤料”(按重量卖的便宜货)时,心脏猛地一跳!
其中一块灰黑色、只有两个拳头大小、表皮布满丑陋的癣点和裂纹、毫不起眼的石头,内部赫然透出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生机勃勃的翠绿色光芒!那光芒纯净、深邃、灵动,如同被禁锢在石壳中的一汪春水!在【灵视】下,这块石头周围吸引的灵气光点也比其他石头明显活跃得多!
“老板,那边角落堆的石头…怎么卖的?”程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带着点好奇和犹豫,指向那堆公斤料。
老板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哦,那些啊,缅甸莫西沙场口的公斤料,品相不行,出不了啥好东西。你要玩?三百块一斤,随便挑。”
程岩走到那堆石头前,故作随意地翻捡了几下,最后拿起那块内部蕴藏惊世翠绿的石头,掂了掂:“这块看着不大,老板给算便宜点?学生党,就图个乐子。”
老板吐了个烟圈,打量了一下程岩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廉价运动鞋,嗤笑一声:“学生仔玩这个?行吧,这块看着就垮相(指表现差),算你八百,当开个张。不过丑话说前头,现场切开,是砖头料(指毫无价值的废料)可别哭鼻子,也别想赖账。要真走狗屎运出了绿,你得按市场价补足料钱。”
“行!就按老板说的!”程岩一口答应,手心微微出汗。他掏出身上所有的钱——三十五块零钱和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还是昨天跟室友借的饭钱),“先押一百三十五,不够的开出来再补!”
老板接过钱,随手丢进抽屉,喊来一个伙计:“阿强,带这小兄弟去切机那边,把他挑的料子开了,当心点,公斤料,别把机器磕坏了。”
切石区在店铺后院,轰鸣声更大。几个闲散的看客和店里的伙计围了过来,大多是看热闹的心态。负责切石的老师傅看了看程岩那块其貌不扬的石头,摇摇头,固定在切割机上,熟练地调整角度:“小兄弟,怎么切?擦个窗(在表皮磨开一个小口)还是直接一刀?”
程岩深吸一口气,通过【洞幽】能力,他清晰地“看”到了内部翡翠的形状和位置。“师傅,麻烦您,从这里,斜着切进去,大概两指深。”他精准地在石头上画了一条线,避开了内部翡翠最精华的部分,又能最大程度地展现它的存在。
老师傅有些意外地看了程岩一眼,没多问,启动了切割机。刺耳的“滋滋”声响起,石屑飞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飞速旋转的锯片上。
当锯片切到指定深度停下,老师傅关掉机器,拿起旁边的清水瓢,缓缓浇在切面上,冲去石粉泥浆——
“嘶——!”
“我的天!”
“出…出绿了?!!”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只见那灰黑色的石皮下,赫然露出了一抹惊心动魄的翠色!那绿色,纯净、明亮、鲜艳欲滴,如同初春最鲜嫩的树叶!更令人窒息的是,水冲上去,那绿色仿佛活了过来,水头十足,晶莹剔透,光线能轻易地透入内部!
“高冰…不!玻璃种!帝王绿!!”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有些见识的中年人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这水头,这颜色…绝了!小伙子,你这运气…逆天了啊!”
人群彻底沸腾了!手机拍照声、惊呼声、议论声不绝于耳。店老板也傻眼了,烟头掉在地上都没察觉,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看着那抹翠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呼吸急促:“快!快!继续擦!小心点!用水磨机!”
伙计阿强也激动得手抖,赶紧换上水磨机,在老师傅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沿着出绿的窗口向周围打磨。随着石皮一点点被剥落,那抹翠绿的面积越来越大,色泽越来越浓郁纯净,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质地细腻得如同凝固的玻璃!
“玻璃种!绝对是顶级玻璃种帝王绿!”“这色正!这水头!无棉无裂!暴涨!暴涨啊!”“这么大一块…天啊!”惊叹声一浪高过一浪。整个“石缘斋”后院被围得水泄不通,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引来更多的人。
“小伙子!别磨了!我出二十万!这块料子我要了!”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激动地喊道。
“二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出五十万!现金!”另一个声音立刻盖过他。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中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人群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自动让开一条通道:“都让让!我看看!”
只见一个穿着考究深色唐装、身材高大、梳着大背头、手上戴着硕大翡翠扳指的中年男人,在两名穿着黑西装、神情冷峻的保镖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他目光如电,直接锁定在程岩身上,又扫了一眼水磨机上那抹越来越耀眼的翠绿,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此人正是本地古玩玉石界赫赫有名、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佬——聚宝阁的老板,赵天雄!
“小伙子,好眼力啊!”赵天雄脸上堆起笑容,走到程岩面前,气场强大,“鄙人赵天雄,聚宝阁的。这块料子,我出八十万!现在就给你转账!”他语气豪爽,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寒的算计。说话间,他看似随意地靠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小兄弟,在这一行混,光有运气可不够,得有靠山。东西卖给我,以后你的事,就是我赵天雄的事。有好料子尽管送来,价钱绝对让你满意。”与此同时,程岩的【灵视】清晰地看到赵天雄身上缠绕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舒服的黑灰色气息,而【洞幽】更是“听”到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八十万拿下,转手至少五百万!这小子走了狗屎运,得盯紧了,要是敢不识相…哼,有的是办法让他吐出来!”
程岩心中警铃大作。他面上不动声色,礼貌地笑了笑,身体却微微后撤一步,拉开距离:“多谢赵老板抬爱。不过,我想等师傅完全解出来,看个全貌再说。”
赵天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但笑容不变:“哈哈,应该的,应该的!好东西值得等待!”他打了个手势,一名保镖悄无声息地向外围移动,隐隐封住了程岩可能的退路。另一名保镖则拿出手机,似乎在发送信息。
水磨机继续工作。在老师傅精湛的手艺下,一块足有成人拳头大小、通体翠绿欲滴、纯净无瑕、如同最上等玻璃般晶莹剔透的翡翠明料,终于完整地呈现在众人面前!在院中不算明亮的光线下,这块翡翠仿佛自身在发光,散发出一种尊贵、神秘、动人心魄的美!人群彻底疯狂了!
“帝王绿!玻璃种!满色!无裂!这…这得值多少啊!”
“起码三百万打底!”
“何止!这种品质,这种大小,上拍卖会五百万都打不住!”
赵天雄眼中贪婪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他立刻朗声道:“三百万!小兄弟,三百万!现金支票,立刻兑现!”他再次逼近程岩,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更强了,“年轻人,见好就收。三百万,够你花一辈子了。拿着钱,安安稳稳离开,对大家都好。”他话语里的威胁之意,已经毫不掩饰。两个保镖也无声地向前逼近一步。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围观的人群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议论声小了下去,不少人露出同情或看戏的表情。程岩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自己低估了人性的贪婪和赵天雄的肆无忌惮。他握紧了拳头,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脱身之策。硬拼?对方两个明显是练家子的保镖,自己刚获得能力,毫无胜算。认怂?他不甘心!这块翡翠是他改变命运的关键!
就在这千钧一发、剑拔弩张之际!
一个清冽、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的女声,如同珠落玉盘,清晰地盖过了现场的嘈杂,从人群外围传来:
“五百万。现金支票,现在支付。”
人群再次分开,带着敬畏和惊艳的目光。只见一位女子缓步走来。她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身着一袭剪裁极尽考究的月白色苏绣旗袍,衣料在微光下流淌着柔和的真丝光泽,领口和袖口用极细的银线绣着繁复而雅致的缠枝莲纹。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斜插着一支通体碧绿、水头极佳的翡翠簪子。她的容貌堪称绝色,眉眼如画,肌肤胜雪,但最摄人心魄的是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清冷、疏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与这嘈杂混乱的赌石场格格不入。
赵天雄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甚至带着一丝忌惮:“苏…苏小姐?您怎么有空来这…”
旗袍女子——苏沐晴,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向赵天雄,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她径直走到程岩面前,清澈如寒潭的眼眸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他手中那块光芒夺目的翡翠上。程岩的【灵视】在看到她的一刹那,就被彻底震撼了!在苏沐晴的周身,环绕着一层凝练而稳定的、如同深海般深邃的淡蓝色光晕!那光晕缓缓流转,蕴含着远超他想象的磅礴力量!【鉴真】能力更是瞬间反馈出信息:【苏沐晴,修真世家苏氏旁系子弟,练气三层修士】!
修真!修士!这些只存在于幻想中的词汇,此刻无比真实地砸在程岩心头!他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苏沐晴似乎察觉到了程岩的目光在她周身灵气上的停留,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她伸出纤纤玉手,递出一张设计简洁却透着一股古雅韵味的白色名片,名片上只有三个娟秀的瘦金体字“苏沐晴”,以及一行小字“天宝集团·首席鉴定顾问”。
“程岩?”她准确无误地叫出了程岩的名字,声音清冷依旧,“这块玻璃种帝王绿,天宝集团收了。五百万是基础价,如果最终鉴定价值更高,会按合同补足差价。或者,你可以选择现场拍卖,我保证你的利益最大化。”她的话语条理清晰,带着一种天然的权威感,瞬间将赵天雄那套威逼利诱衬得如同小丑的把戏。
程岩接过那张还带着一丝幽兰冷香的名片,指尖微颤。名片入手温润,材质非金非玉,【鉴真】反馈:【寒玉髓所制,蕴含微弱宁神灵气】。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迎向苏沐晴的目光:“苏小姐,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详谈,如何?”
“正有此意。”苏沐晴微微颔首,姿态优雅从容。她这才仿佛刚注意到赵天雄的存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赵老板,还有事?”
赵天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青筋跳动,显然怒极。但他似乎对苏沐晴极为忌惮,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没事!苏小姐请便!”他怨毒地瞪了程岩一眼,带着两个保镖,悻悻地拨开人群走了。
在众人或羡慕、或嫉妒、或敬畏的目光洗礼下,程岩跟着苏沐晴,坐进了一辆早已等候在巷口的、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内。
轿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清冷的幽香,与苏沐晴身上的气息一致。真皮座椅舒适异常,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程岩握着那张五百万的现金支票和一张黑色的、印着金色云纹的银行卡(天宝集团的VIP卡),感觉像在做梦。
“你不是普通人对吧?”苏沐晴开门见山,她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更加清冽,“那块公斤料,就算是浸淫此道几十年的老师傅,也不可能从一堆废料里精准地挑出它。更不可能精准地画出那条切割线,完美避开玉肉核心。”她侧过头,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眸子直视着程岩,“你身上,有非常微弱,但很特别的灵力波动。虽然你极力掩饰,但瞒不过我。”
程岩心中一凛,知道在对方这种真正的“行家”面前,硬装是没用的。他决定有限度地坦白:“苏小姐慧眼。我确实…有些特别。最近偶然得到一块古玉,然后…我的眼睛就发生了一些变化。”他隐去了玄天瞳的具体能力和滴血认主的过程。
“古玉?”苏沐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是不是一块碧绿色,中心有凹陷,表面刻满古老符文的玉?”
程岩心中剧震!她竟然知道!他点了点头。
“果然是它…玄天宗的传承玉简!”苏沐晴低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失传了超过一百五十年…无数人苦寻不得…竟然会认你为主?”她再次仔细地、重新审视着程岩,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目光中充满了探究。
“玄天宗?传承玉简?”程岩被这些名词冲击得有些发懵。
苏沐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听着,程岩。你现在非常危险。赵天雄此人睚眦必报,手段阴狠,你今天让他颜面扫地,还带走了他志在必得的宝贝,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手下养着一批亡命徒,其中可能还有接触过一些旁门左道功夫的人。”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更重要的是,玄天瞳的现世,对修真界而言,无异于一场地震!玄天宗当年虽然覆灭,但其传承《玄天造化经》和玄天瞳秘术,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一旦消息泄露,将会有无数贪婪的眼睛盯上你,明的暗的,正邪两道,手段将远超赵天雄之流!你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人,如何抵挡?”
程岩听得背脊发凉,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衣。他之前只想到赵天雄的威胁,却完全没料到背后还牵扯着一个庞大而危险的修真世界!
“修真界…真的存在?”他艰难地问出这个问题,尽管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比你所能想象的更加广阔、更加残酷、也更加…精彩。”苏沐晴的语气带着一丝缥缈,“弱肉强食,实力为尊,是亘古不变的法则。”
她取出一张同样由寒玉髓制成、但更加小巧精致的黑色卡片,递给程岩。卡片入手冰凉,正面是一个抽象的、仿佛由星光构成的“苏”字印记,背面则是一个位于城郊半山腰的地址“云栖山庄·柒号院”,以及一个时间“明晚八时”。
“钱,已经到你账上。翡翠我会带走。这张卡你收好。”苏沐晴看着他,眼神深邃,“明天晚上八点,到这个地方来找我。如果你想知道关于玄天瞳的真相,关于修真界的一切,以及…如何在这个漩涡中活下去,甚至变强。”
程岩紧紧攥住那张冰冷的卡片,感觉它重若千钧。这不仅仅是一张卡片,更是一扇通往一个全新世界的门,同时也可能是一张催命符。
“为什么帮我?”程岩直视苏沐晴的眼睛,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不相信天上掉馅饼,尤其是在这残酷的修真世界。
苏沐晴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极淡、却意味深长的笑容,如同冰山上绽放的雪莲,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让人心悸。
“也许是因为…你身上有我看不透的地方。也许是因为…玄天瞳选择你,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飘忽,“又或许…我只是在投资一个可能改变某些格局的‘变数’。明天晚上,你自己来找答案吧。”她说完,示意司机停车。车子停在一个繁华的路口。
“记住,财不露白,小心赵天雄。明天见。”苏沐晴说完,程岩便被“请”下了车。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车流,消失不见。
程岩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手中握着五百万的支票、银行卡和那张神秘的黑色卡片,看着眼前繁华而陌生的都市景象,恍如隔世。短短两天,他从一个为生计发愁的穷学生,变成了一个身怀异能、手握巨款,并即将踏入神秘修真世界的“幸运儿”。巨大的不真实感和强烈的危机感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立刻找了家银行,确认了卡里的余额——五后面跟着六个零!巨大的财富冲击让他眩晕了几秒。他迅速取了几万块现金,然后直奔市中心最高档的购物中心。当他脱下廉价的衣物,换上剪裁合体的名牌休闲装和一双舒适昂贵的运动鞋时,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悄然滋生。
接着,他入住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璀璨的夜景,程岩的心境却异常冷静。他拿出那块已经与他左眼融合的古玉(虽然玉已不在,但他能感觉到左眼深处那团温润的碧色光晕),反复回想着苏沐晴的话。
“变强…我必须变强!”他握紧拳头,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能力初探与深夜危机(新增情节)**
这一晚,程岩没有入睡。他盘膝坐在奢华套房柔软的地毯上,集中全部精神,反复试验和熟悉玄天瞳的三种能力。
【洞幽】:他透视墙壁、地板、天花板,观察着上下左右房间的动静。他“看”到隔壁房间的商务人士在打电话谈生意;楼下的情侣在吵架;楼上的住客在看电影…他甚至尝试着看向更远的街道,虽然画面模糊,但能看到车辆的轮廓和移动的人影。他发现,穿透的物质越致密、距离越远、观察时间越长,精神消耗就越大,左眼会微微发热。
【鉴真】:他将房间里的物品一一“鉴定”。电视机的出厂日期、内部元件;沙发的皮质种类和产地;甚至连酒店提供的矿泉水的水源地和矿物质含量都清晰显示。他甚至尝试看向窗外飞过的一只鸟,瞬间得到了“麻雀,雄性,年龄约1年,健康状态良好”的信息。
【灵视】:这个能力最让他着迷。整个房间在他眼中变成了灵气的海洋。空气中漂浮着五颜六色、极其稀薄的光点(灵气粒子)。他发现靠近窗户、绿植的地方,绿色和白色的光点相对密集;而靠近电器的地方,则有一些躁动的淡黄色光点。他自身散发的白色微光(自身元气)非常微弱,但在左眼位置,那团碧色光晕(玄天瞳本源)却稳定而强大,如同一个微型的能量源,缓慢地吸收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粒子,再转化为一种温润的气流,滋养着他的身体,尤其是双眼。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这股气流在试图向他的小腹丹田处汇聚,但那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气流只能盘旋散逸。
就在他沉浸在对新能力的探索中时,【灵视】视野中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起刺目的红光!同时几行金色警告文字浮现:
>**【警告!侦测到高浓度恶意能量波动!】**
>***数量:3**
>***方位:正门走廊,快速接近中!**
>***威胁等级:中(对凡人致命)**
程岩瞬间汗毛倒竖!他猛地开启【洞幽】,视线穿透厚重的实木房门——只见三个穿着黑色运动服、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精悍男子,正悄无声息地摸向他的房门!为首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类似房卡的东西,显然准备强行开门!另外两人手中赫然握着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而在【灵视】下,这三人的气血远超常人,身上缠绕着淡淡的、带着血腥味的暗红色煞气!其中为首者体内,甚至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阴冷气息的黑色能量在流动!
赵天雄!他动手了!而且派出的不是普通打手,是真正的亡命徒,甚至可能接触过邪门功夫!
“该死!”程岩暗骂一声,没有丝毫犹豫。他像猎豹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五百万带来的喜悦和探索能力的兴奋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他抓起装着现金、银行卡和黑色卡片的小包,一个箭步冲向巨大的落地窗!这里是二十几层,跳窗是死路一条!
但他记得白天看酒店介绍时,行政套房有专门的紧急疏散通道!他凭借【洞幽】,瞬间锁定了隐藏在豪华装饰画后面的通道暗门位置!
就在他冲到暗门前,手刚触碰到开启机关时——
“滴!”一声轻微的电子音从门外传来!门锁被破解了!
厚重的房门被猛地推开一条缝!一支安装了消音器的枪管率先探了进来!
千钧一发!
程岩猛地按下机关!装饰画无声地向侧面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金属暗门!他闪身而入,反手“砰”地一声将暗门关上!几乎就在同时!
“噗!噗!噗!”几声沉闷的枪响在套房内响起,子弹打在暗门内侧,发出刺耳的撞击声!紧接着是重物撞击暗门的声音!
“妈的!有暗门!追!”门外传来气急败坏的压低嗓音。
程岩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他沿着狭窄、冰冷的金属楼梯向下狂奔!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他能“听”到身后急促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对方速度极快!
“不能去底层!肯定有埋伏!”程岩大脑飞速运转。他猛地停下脚步,开启【洞幽】,视线穿透楼梯间的墙壁,快速扫视着相邻楼层的结构。他“看”到下面三层是一个巨大的宴会厅,此刻空无一人。
“赌一把!”他咬咬牙,在追兵距离他只有半层楼时,猛地拉开楼梯间通往宴会厅楼层的防火门,闪身进去,然后迅速将门关上,用尽全身力气将旁边一个沉重的金属装饰雕塑死死顶在门后!
“砰!砰!”门后立刻传来猛烈的撞击声和咒骂声!防火门剧烈震颤,但暂时被卡住了。
程岩不敢停留,在空旷得可怕的巨大宴会厅里狂奔,目标是另一头的安全出口。他知道这只能拖延片刻!
果然,不到一分钟,身后传来一声巨响!防火门被强行撞开了!三个杀手如同饿狼般扑了进来!
“小子!你跑不了!”为首的黑衣人低吼一声,速度陡然加快,如同鬼魅般拉近距离!他体内那股阴冷的黑色能量似乎运转起来,让他的动作带出了残影!
程岩亡魂皆冒!眼看对方距离自己只有不到十米,手枪已经抬起瞄准!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和对死亡的巨大恐惧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潜能!他猛地回头,左眼因为过度催动玄天瞳而灼热剧痛,【洞幽】能力被他以攻击的意念疯狂倾泻出去,死死“瞪”向那个冲在最前面、威胁最大的首领!
“啊——!”那首领杀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仿佛双眼被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猛地捂住眼睛,前冲的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栽倒在地,痛苦地翻滚起来!他体内那股阴冷的黑色能量也瞬间紊乱、溃散!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后面两个杀手脚步一滞,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程岩则感觉眼前一黑,一股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仿佛整个脑袋被掏空!他知道这是精神透支的后果!他强忍着不适,趁机拉开宴会厅另一头的安全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消失在下行的楼梯中…
十几分钟后,程岩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从酒店后巷一个不起眼的员工通道钻了出来,迅速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去这个地方。”他把苏沐晴给的黑色卡片地址递给司机,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疲惫,但眼神深处,却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和后怕的余悸。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感受着左眼阵阵的抽痛和精神的极度萎靡。
**变强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赵天雄…这个名字,已经被他刻在了必除的黑名单上!**
**而苏沐晴…她所代表的那个世界,是危机,也是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