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的鼻腔里充满了腐臭味。那是他早已习惯的人类粪尿与内脏的臭味。虽然两军的全面冲突才正要开始，但战端早已开启。

前锋之间的互相残杀自不用说，从远距离射来的箭矢与魔法攻击，让可怜士兵的内脏在空气中扩散。林克的心脏已经剧烈跳动到几乎要破裂，双脚不断蹬着大地。粗糙的胸甲像是在主张自我般摇晃，演奏出吵闹的金属声。

上海外菜乌克兰林克为了有效率地呼吸而忍耐着，但那个已经逼近眼前。两旁的人也忍不住发出呐喊。

上海外菜乌克兰“唔哦哦哦、哦、哦哦哦！！”

言语没有意义。如果有，就是鼓舞自己、威吓对手的原始意义。林克双手握着长两米半的长枪，身体与头部则被凹陷的防具保护着。

周围的人也一样。在这里，身上的累累血迹才是正装。无法去除的红黑色污渍虽然像是点缀的时尚，但实际上是前任者的悲剧证明。染在上面的污渍对林克雄辩着发生了什么事。

林克，今生名为林克，战争，没错，就是战争。不是大量使用铁与火药、科学技术的第一次或第二次世界大战那种近代战争。而是铁与铁、铁与身体、身体与身体互相碰撞的中世纪厮杀。要说有什么独特之处，就是林克亲身体验到那里还加上了魔法、战技、以及不可思议的生物和魔具。

过去曾是普通社畜上班族的男人，在与地球不同的世界，作为农民的三子获得了第二人生。林克以新的身体和名字重生，本以为未来会以田地和土壤讴歌青春，等待着他的却是征兵。家人得到征兵奖励金，而他只是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就被投入最前线。

如果国家有余力，应该会派出经过多年训练的常备兵参战吧。但那与一年到头都在打仗的帝国及其人民林克无缘，他们判断步兵只需要一个月的训练就够了。剩下的教育就是前世也体验过的现场教育，在战斗中用实战来获取经验，失败的话失去的就是自己的性命，成功活下来的自然是一个合格的士兵。

林克在兵役中，看着同期的士兵一个接一个死去，半年后，他艰难地活过了第一次战斗，如今已经是第十一战了。同为兵役组的熟人已经一个都不剩了。内脏外露，头被砸烂，全身被“魔法”烧焦。死法各种各样，应有尽有。

幸运的是，火葬和土葬都是自己在还活着时向敌人施加的。简直就像来到了死亡游乐园一样。林克吐了口唾沫，平复自己快速的心跳。林克曾经抱怨过和平的世界是压抑无趣的，但穿越后他甚至不认为自己能活过第一次战斗，但讽刺的是，只有林克活了下来。虽然几十秒后就不一定了——他只能笑了。

上海外菜乌克兰林克杀死的人数，别说几个人了，已经超过了几十个甚至几百人。即使他胆怯，手颤抖，脚发软，敌兵也不会消失。即使他因为第一次杀人血液与内脏飞溅到脸上而呕吐，也没有人会等他。如果战友还有余力，战友有时会从旁边葬送敌兵，但经历过几次战场的林克已经不再期待了。

拯救他的不是林克祖国菲姆利克帝国，也不是神的指引，而是帝国暂时借给他的2.5m长枪和在战场上捡到的90cm长剑。林克打从心底相信，战场是平等的。无论男女老少，死亡都会公平地降临在每个人身上只是先后顺序不同而已。

上海外菜乌克兰多亏了他胡思乱想，林克来到了能看清对方脸的距离。是已经看腻的利亚贝商业联邦的轻步兵。虽然是敌国，但应该和林克一样是征兵组的民兵。林克推测，大家脸色都很难看，是因为经验不足而感到不安。

上海外菜乌克兰接近到必杀距离的两军，没有信号就交锋了。敌人的长枪逼近林克的身体，但被胸甲挡住了。林克侧身，枪尖擦过身体碰撞出点点星光。林克可不想和对方同归于尽。他将腰间的长枪对准敌兵的喉咙，刺了出去。被瞄准的敌兵试图用收回的枪尖挡开，但林克真正目标其实是对方没有防具的下半身，力道一转，向下刺去。

林克感觉到刺中大腿的枪的触感

敌人表情扭曲，伤及骨头的伤口给肉体带来剧痛，又瞬间夺走了大量血液。

上海外菜乌克兰敌兵勉强维持住长枪，但无法抵挡林克反复刺出的长枪，最终倒在地上。虽然还有微弱的呼吸，但倒在最前列的士兵，等待着他的只有被军靴踩死的结局。林克小声说了句“节哀顺变”，将视线从即将被两军踩死的士兵身上移开。

其他士兵填补了空缺的兵列。虽然脸色也不好，但林克感觉他要比比刚才的士兵要好。双方用枪尖展开攻防，但没有分出胜负。林克本以为对方是用完就丢的最前列士兵，但遗憾的是，对方似乎不是战斗新手。

上海外菜乌克兰枪尖激烈碰撞。利亚贝兵弹开从下方刺来的枪尖，踏步上前，露出确信胜利的笑容，但林克低下头挡住了攻击。林克的头部戴着防具。从前头骨到头顶骨都被铁制的圆形碗状物保护着，颈部有锁垂，侧头部也被从碗状物延伸出来的平板保护到脸颊。长枪虽然击中了林克的左太阳穴，但沿着防具滑动着向上偏移。

林克咬紧牙关，忍住冲击带来的晕眩感。利亚贝兵的笑容瞬间消失，林克用长枪快速刺了两下他僵硬的脸。第一击刺中脸颊，第二击从眼球刺入，对大脑造成了致命的损伤。当林克重新举起长枪时，敌兵就像断了线的人偶一样失去支撑，从脚开始倒下。

“可恶”

上海外菜乌克兰林克小声咒骂。仅仅杀了两个人，战斗还没有结束。敌兵发出低吼声，冲向林克。面对这些仿佛渴望血肉的饿狼，林克用长枪迎击，但被铠甲弹开了。

从脚到头都覆盖着防具的常备兵挡在林克面前。从装备来看，是十人长或小队长级别的强敌。他踏出步伐，挥出双手剑，逼近林克的喉咙。

上海外菜乌克兰林克放弃长枪，用背在背上的圆盾挡住剑。与刚才的炮灰民兵不同，这一击非常沉重，林克感受到敌人的高超发力技巧。圆盾上出现一道斜向的伤痕，残留的冲击力让林克的手掌发麻。

林克从经验法则中学习到，总之，停下手，把主导权交给对方是下策。他拔出长剑，瞄准喉咙从下段砍入，却被手甲弹开了。面对从最上方挥下的双手剑，他倾斜圆盾往左避开。盾牌上刻下了与刚才的斩击交错的伤痕。

林克内心感到焦急，感觉无法承受第三击。由于防具的差距，如果傻傻地与对方互砍，首先就免不了处于劣势。

上海外菜乌克兰林克下定决心，踏稳脚步，缩起肩膀，把体重压在圆盾上推挤。虽然瞬间变成了推挤，但因为是大动作之后，敌兵的姿势稍微往后方倾斜。林克利用圆盾挡住的视野，从盾牌后面用长剑刺向脚边。

上海外菜乌克兰虽然因为保护腰部到大腿的锁链，只有剑尖刺入，但承受锐利长剑的敌兵发出了声音。他往后跳的同时挥下双手剑，但可能是脚步不稳，林克没有错过这个好机会。

剑速比刚才慢了一截，动作也变得迟钝，林克能够预测。他比为了拉开距离而退后的敌兵多踏出一步，从下方往上刺，剑刃像是要擦过铠甲般。

“呜、啊啊！？”

剑刃从敌兵的下颚进入，撬开上颚，直达脑部。瞬间失去力气的敌兵，因为自身体重而让剑尖刺得更深。林克不需要确认。为了减轻剑上的重量，他将敌兵往旁边打倒。虽然大家都专注于眼前的对手，但一名敌兵注意到了林克。

“小队长！？”

林克知道周围的士兵动摇了。配合着这个时机，攻势一举加速时，他听见了类似惨叫的叫声。

“有魔法师！！”

上海外菜乌克兰敌兵集团中卷起魔力漩涡，魔法师从手中放出火球。林克反射性地举起盾牌，蹲在地上。他害怕的致命性打击没有到来，火球在数米外着弹。

爆风让头发飘动，热气传到皮肤。林克勉强靠着盾牌和同伴的身体避免直击，露出苦涩的表情。直接受到攻击的两人很悲惨。

林克那双习惯战场的混浊双眼，映入了同伴的惨状。一人手臂被烧到一半，几乎要断开，另一人的头部完全消失。他身上穿戴的头盔上粘着血淋淋的肉片，残留着烧焦的血迹。

虽然也有人朝可恨的魔导兵投掷长枪，但对方在周围士兵的保护下，混入了队伍中。敌方的魔导兵被当成宝贝孙子一样对待，真是令人羡慕。林克学过，即使在十人中有一人拥有某种魔法适应性的世界，魔法师也被视为比一般士兵更有价值的稀有品。

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魔导兵都是在步兵的侧面或后方待命，以魔法进行支援，但林克断定，这是利亚贝商业联邦感受到劣势而投入的战力。在人们的喧嚣中，混杂着闷闷的爆炸声和风属性魔法的风切声。林克看到从友军后方伸出的冰枪连同盾牌贯穿了敌人的肩膀，于是他也冲向前水平挥出长剑，不放过这个好机会。

长剑咬破了手臂的防御，将喉咙整个撕裂。鲜血像坏掉的水管一样喷出，敌兵痛苦地按住喉咙，但正如林克所料，这只能延长他几十秒的寿命。在砍倒第三个人时，决定战况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让林克期待已久。

“友军压制了侧面！！”

上海外菜乌克兰在步兵在正面撑住的时候，轻装步兵穿过敌军的侧面部队，从侧面突袭了敌军本队。利亚贝的指挥官在劣势下将作为阻止战力的预备部队或侧面部队调到正面，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乘胜追击。敌人崩溃了！！”

上海外菜乌克兰分队长将染血的战斧高举向天，他的声音响起，士兵们以咆哮回应。从正面和侧面受到猛攻，敌军虽然拼命试图重整态势，但崩溃的部队开始败逃，阵形逐渐被撕裂。

林克多次经历过的单翼突破，逐渐完成了半包围。这是菲姆利克帝国擅长的战术。敌军的左半部分指挥系统无法正常运作，持续抗战的士兵和以逃走为优先的士兵，丧失了作为军队的机能，开始追击失去半数士兵溃逃的部队。

武器和盾牌都被丢弃，逃亡的士兵被箭矢和标枪袭击，被追上的步兵用战锤从后脑勺刺入。一部分的老手虽然反击了几个友军，但全身都被从铠甲上殴打，被扑杀，或者被五、六把枪刺穿，抵抗无效，身体无力地散落。两个小时的战斗中，利亚贝商业联邦失去了六成的士兵，争夺的国境地区大幅倾向菲姆利克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