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外菜乌克兰八点五十九分，游抿了一口咖啡，清了清嗓子。“补充降雨，即将在，五，分钟内，开始。”他听见街道的广播声响。最近的每个周六，都会下雨。

右下角的时间变为“9：01”时，他开启了会议语音：“各位领导、同事，可以听见我的声音吗？可以看到我分享的汇报材料吗？”

“可以可以，小游。”网络会议室对面的几个人说到。

上海外菜乌克兰“好的，那么现在开始本单位的第四十五次运营分析会。本月完成收入确认后，我们可以对上半年经营情况做一个分析。一至六月份，我们实现了营业收入七百四十九万分，较去年同期增长了三十一点七个百分点，增长的原因是……”

嗡嗡，嗡嗡。

上海外菜乌克兰游的目光瞥向手机，尾号是“0000”的号码。

上海外菜乌克兰游摁死呼叫，目光挪回电脑屏幕，继续道：“增长的原因是我们拿到了十层区和十三层区的经营许可证，开始了初步销售。具体来看，这两个新增的层区分别贡献了四十五万分和十九万分的收入，在前期没有投入大量宣传的情况下，这个销售情况……”

嗡嗡，嗡嗡。

上海外菜乌克兰手机又响了。依旧是尾号是“0000”的号码。

上海外菜乌克兰游长按按键，将手机关闭了。

“不好意思，有快递电话。”他说，“这个销售结果，在没有投入宣传的情况下还是可以的。下个月，计划在所有层区的供应站打广告推广新品。目前，我们正在跟三家传媒单位进行沟通，商讨宣传计划。”

嗡嗡，嗡嗡。

游摸向手机，沉寂。震动声响是从音频会议某个频道传来的。他听见有人起身，接了电话。没一会，总经理的声音传来了：“那个……游，你开机接下电话吧，让你们部门其他同事替你汇报一下吧。”

上海外菜乌克兰游来到阳台，等待手机重新启动。窗外，空气湿了，从管道中喷涌出来的温热雨水把行人浸得落魄。

上海外菜乌克兰五个未接来电，三条短信，都是尾号为“0000”的号码。诈骗电话，应当没有如此的执着。

他回拨过去。

上海外菜乌克兰“你是哪位？”接通后，他问。

“您好，这里是第七十二游群城市安全局通知中心，此条通知编号为三七六九，此条通知的话务员编号为一八六，相关认证信息已同步至您的终端。游，第九九七四六七号公民，您在第一次全民体检采样中的数据被标记，需要您本人于三个自然日内前往第三层区政务中心进行下一步处理，本次处理的时间暂不可确定。相关地址信息及票务信息已同步至您的终端。”

上海外菜乌克兰“呃……”游摸摸下颌处的胡渣，“那个……”

上海外菜乌克兰“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他说。

挂掉电话后，游坐在窗台上愣了一会神。之后，他开始阅读手机上的三条短信。认证信息，无可怀疑，是通过政务中心的专用频道推送的，反诈系统也没有提出警告；地址信息，完全陌生，是游未曾去过的高层区，再详细的描述也都透露着“陌生”二字；票务信息，不知所措，他很少搭乘电梯，更不要说穿越层区。

接着，他给总经理打了个电话。

上海外菜乌克兰“领导，可能我得请个三天假。”

上海外菜乌克兰“哦，行。什么事情呢，刚才？”

“说是我上次全民体检采样的数据有什么问题。”

上海外菜乌克兰“嗯，去吧，这种事情，也没办法。”

“该不会是诈骗吧？”

总经理沉默了一阵：“刚才，层区安全处和卫生处也跟我联系了，让单位配合工作。”他好像也非常困惑的“嗯”了一声，“到底是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

游装了几件换洗衣物，拿上电脑和充电器，搭乘公交车抵达电梯站。安检与检票程序只刷了一次脸便通过了，就连车站工作人员都有点好奇地瞄了他一眼。三天内的不限次通行票是一等舱的，有宽敞的独间和可以眺望景色的大窗。

电梯启动了。街道与楼宇越来越远，穹顶与喷水的管道越来越近。如此反复，见证了七八个层区闲适的周六光景，天便黑了。巨大的穹顶屏幕上，云朵背后透出一片深蓝色暗光，电子夕阳沉入无需模拟的虚空。十九点零七分，电梯转瞬冲进了宇宙外层般寂静的上半层区。在葱翠的山野公路尽头，城市向下流淌，汇聚成海。倒立的金字塔型建筑与悬空的群山贯穿了四个层区，成为上半层区的象征。流淌着乳液般的霭核能量的光河，围拢出了新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

抵站，游踏上了两河之土。一辆小型寇斯特客车就在电梯站不远处等待，向他“嘀嘀”按了两声喇叭。游赶忙上车，再次验证身份。有两三个乘客抬眼瞥了一下，其他人则低头刷着手机。载满十二人后，寇斯特客车启程了。

上海外菜乌克兰士官学校，这里就是客车的目的地。陆续地，七八辆客车停在了操场。几位辅导员似的角色招呼人们前往林荫道尽头的大教室。在二十点之前，教室基本坐满了互不相识的、来自各个层区的男女。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进来，倚靠着讲台站着。她的褐发盘起，翘着的发丝融进阳光里，棕框眼镜后是一双绿如夏泊的眼睛。

上海外菜乌克兰“晚上好，各位。”她说，“我是医研司司长白星。根据《游群城市管理办法》，公民需在特殊时期无条件服从时务委员会的征召安排。现在，整座提塔利克仍然处在‘移动时期’这个特殊时期，因此，征召各位的程序是合法的。”

“相信你们每个人都在猜测被征召的原因。在第一次全民体检采样过程中，我们收集分析了超过一百零三万份血样，覆盖了除第十八至第二十层区外的每一个公民。这次全民采样，除了统计分析第三个十年初全体公民的健康状况，也是为了寻找某些符合特定条件的公民。”

“在座的各位就是。”她说，“我们寻找的一百零三万中的一百二十七位‘特定公民’。”